北美来鸿

在加拿大，同在2017年到任也同在今年离任的中国大使卢沙野比美国大使凯莉·克拉夫特（Kelly Craft）出名得多， 6月19日当传闻升迁法国的前者还未动身时，被特朗普正式提名驻联合国大使的 凯莉·克拉夫特在美国参议院进行了听证，尽管她表示未来不会错过任何机会对抗中国和俄罗斯，会将美国的领导力与中俄的腐败、卑劣行径区别开来，但《渥太华公民报》载文指她会是最不合格的美国驻联合国大使。 首先，凯莉·克拉夫特被人质疑在任一年多里缺席超过300天。继黑利辞去美国驻联合国大使后，特朗普曾考虑提名前福克斯新闻主播希瑟·奈特接任，后因其缺乏外交经验而放弃，今年5月改提名凯莉·克拉夫特，因为她曾在布什任内参加过美国驻联合国代表团，担任驻加大使后参与了美加墨三国新的自由贸易协定起草。但美国参议院听证会大部分时间都盯在她的出勤记录上，她丈夫乔·克拉夫特（Joe Craft）是拥有私人飞机的美国煤业大亨，政治网站Politico获得的飞行记录显示她“经常缺席”渥太华的外交职位，15个月内飞了128次航班，平均每周一次，其中70次是回她的家乡肯塔基。民主党参议员门内德斯（Bob Menendez）更出示日历显示她在2017年10月23日至2019年6月19日期间缺席300多天。凯莉·克拉夫特辩称其行动都获得了国务院的批准，频繁旅行是为了谈判美加墨贸易协议，并由她自己承担了所有公务旅行费用，这一说法得到共和党参议员卢比奥的支持。 她的另一项争议在于她真实的外交能力。《渥太华公民报》说“她在加拿大几乎没有公开露面或演讲，很少接受采访。与其他大使不同，她的社交很少”。她作为大使的基调是“谨慎，依据脚本和基本上隐身”。在加拿大应美国要求逮捕孟晚舟导致与中国关系急剧恶化至今的七个月里，她从未以自己的言论力挺加拿大，只是在推特中三次转推美国政府推文，难怪《渥太华公民报》戏称她“基本隐身”。美国著名政治新闻网站mcclatchydc.com指她获委任为驻加大使时，几乎没有外交工作经验，外交政策网站直指她的政治生涯始于竞选捐赠，新闻网站Vox.com 也说她是在捐助对象、特朗普内阁运输部长赵小兰的丈夫、参议院多数党领袖米奇·麦康奈尔的推荐下才成为驻加大使的。2016年她为共和党捐赠了26万美元，她丈夫向特朗普捐赠了100万美元。舆论指“尽管美国总统经常任命捐助者出任大使，但驻联合国大使还是需要由外交经验丰富的人出任”。 争议之三在于她与丈夫家族企业的冲突。乔·克拉夫特是美国最大煤炭生产商之一联盟资源伙伴公司（Alliance Resource Partners LP）总裁兼首席执行官，拥有的煤炭储量接近16.7亿吨，在伊利诺斯州、印第安纳州、肯塔基州、马里兰州和西弗吉尼亚州经营着八家地下采矿企业，在俄亥俄河流域经营着煤炭装卸码头。早在奥巴马时期，乔·克拉夫特就曾多方努力阻止联邦政府推动煤炭行业排放规范措施，包括废除清洁能源计划和推迟终止煤炭企业向河流倾倒有毒金属的做法。他还与著名的全球变暖论怀疑者、美国前国家环保局长史考特·普魯特（Scott Pruitt）关系密切，在后者于2018年7月被迫辞职前的14个月的任期内，两人会晤了7次。他们的密切关系引人质疑，一旦凯莉·克拉夫特的提名获得通过，她会如何处理她丈夫家族10亿美元的煤炭投资与联合国气候变化讨论的利益冲突。当在听证会上民主党参议员要求她保证“把国家利益置于个人利益之上”时，她回答说将遵守道德规范并回避联合国有关煤炭问题的讨论，不过她承认“人类行为”在气候变化中扮演着角色，并承诺将“倡导所有国家在应对气候变化方面做出自己的贡献”，这与特朗普质疑人类行为导致全球变暖的立场不一致。 加拿大总理杜鲁多对凯莉·克拉夫特被提名表示支持，称赞其“一直很友善、专业和尊重人，致力于建立两国间的牢固关系，为促进新北美贸易协议提供了帮助”。《渥太华公民报》称尽管“她在获提名后会遇到很多问题，但有特朗普和参议院多数党领袖的支持，她的提名最终会获得通过”。

6月17日加拿大派遣两艘军舰自南向北通过台湾海峡，成为继美国和法国后第三个受舆论关注的在这一地区用军舰行使“自由航行权”的西方国家，早已陷入谷底的两国关系蒙上了新的阴影，也令人担心北京会对加拿大施以报复。 今年以来，北京对派遣军舰通过台湾海峡的国家都做出了回应。作为全球的海上霸主，美国在1月24日、2月24日、3月24日、4月28日和5月22日共五度派遣军舰通过了台湾海峡，北京对这令它最头疼的对手的反应通常是由外交部提出交涉，例如在4月28日美国驱逐舰"威廉·劳伦斯"号和"斯蒂瑟姆"号穿过台湾海峡后的第二天，中国外交部就表示“中方密切关注并全程掌握美国军舰过航台湾海峡的情况，已就此向美方表达关切。台湾问题是中美关系中最重要最敏感的问题。我们敦促美方恪守一个中国原则和中美三个联合公报规定，慎重妥善处理涉台问题，以免对中美关系和台海和平稳定造成消极影响”。 5月22日官媒《中国日报》称已对美国的挑衅尽了最大努力的克制，并威胁美国“由于现在两国紧张关系升高，中方不能保证在美国军舰出现于中国领海时，双方军队不会爆发直接冲突”。 法国军舰葡月号4月6日通过台湾海峡时，距离习近平结束访法还不到十天，中国外交部称“中国对外国舰船正常过航台湾海峡不持疑议，同时有关的行动需要符合国际法，需要遵守中国法律的规定”。在这貌似温和的回应之后，中国却在4月23日青岛海军阅兵的邀请名单中抹去了法国海军。 6月17日加拿大的哈利法克斯级巡防舰“里贾纳号”与“阿斯特里克斯号”补给舰通过台湾海峡后，中国外交部没有发布只言片语，这种“于无声处”的沉默更令人揣测北京正酝酿着可能的报复行动。 首先是6月28日在日本大阪召开G20峰会，特朗普答应杜鲁多的请求施压中国释放两名加拿大公民一事，习近平不会做出积极回应。6月21日中国外交部发言人陆慷就强硬地表示“当前中加关系出现的问题，责任在加方。加方知道如果要推动两国关系改善，他们应当做什么。加拿大...应当尊重中国司法主权，不应对中国司法主权范围内的事情指手画脚”。 其次是制造与加拿大军舰的冲突。面对强大的美国海军，中国已发出“双方军队爆发直接冲突”的威胁，以中国人挑柿子捡软的捏的传统心态，不排除北京拿实力弱得多的加拿大海军开刀的可能。值得注意的是在加拿大军舰通过台湾海峡的前两天，中国新浪网就在6月15日转载了一篇名为“不甘心接受惩罚，派军舰跑中国家门口秀肌肉”的文章，对加拿大极尽冷嘲热讽，称“一直以来，加拿大作为美国的铁杆盟友徘徊于各大国之间。有好处就蹭上去，没有就翻脸不认人。如今加拿大已成为西方阵营中最活跃的一员，在之前的利比亚战争以及海湾战争，加拿大都曾凑了热闹。加拿大近日派出哈利法克斯级护卫舰前往亚太地区，因为加拿大也想效仿西方国家，动不动就派巨舰去其他国家家门口进行示威。俄罗斯专家表示，且不说加拿大的海军实力强弱，最主要是他们选择示威的对象错了。跑到中国家门口耀武扬威，那岂不是等同于以卵击石”。 第三是北京改变对北极西北航道主权的立场，加入俄罗斯、美国及北欧国家阵营，对抗加拿大的北极利益。过去北京一直对加拿大西北航道的主权主张持暧昧的中立态度，2016年4月中国外交部还表示“中方注意到加方认为该航道是穿越加拿大的内水，但也有些国家认为是国际航行的海峡。中方还注意到加拿大对西北航道采取了一些管制措施，包括要求外国船舶在进入或通过其专属经济区和领海前应通报加方并获得许可。中方将根据各种因素做出合适的决定”。在北京试图从法律面着手重新定位台海、希望把台湾海峡“内海化” 的今天，加拿大在台湾海峡插上一脚，北京很可能以牙还牙，宣布不承认西北航道是加拿大的内水。

美国副总统彭斯在渥太华公开敦促加拿大禁止华为，成为就此到加拿大游说的美国最高官员，第二天中国外交部再次抨击“美国动用国家力量，开动整个国家机器来打压”华为，早前中国大使卢沙野更威胁如果“加拿大禁止华为5G网络设备，会引发后果”。面对中美在其本土进行的华为生死战，加拿大总理杜鲁多态度淡定，直言会听取专家意见，不做政治决定。 5月30日首次到访加拿大的彭斯在新闻发布会上强调“华为与美国和世界各地爱好自由的盟国的安全利益不相容”，为此美国不断敦促欧洲盟国和加拿大。彭斯指“中国法律要求中国公司为国家从事间谍活动，让中国政府从华为这样的公司获得信息和数据”。他还允诺“美国将逐步推广可替代华为产品的西方设备，因为前者既不保障隐私，又不保证安全”。 5月31日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在例行记者会上回答彭斯在加拿大提及华为的问题，称中国“一再强调，美国动用国家力量，开动整个国家机器来打压一家中国民营企业，很不光彩，也很不道德。迄今为止，美方没有拿出任何证据，来证明华为产品或者服务存在安全风险，一切所谓的罪名都只是莫须有”。他还借被逮捕的加拿大公民再次警告加拿大“认清为美国火中取栗的后果，及早采取行动纠正错误，不要让自己受到的伤害越来越大”。 早在今年1月，中国大使卢沙野在渥太华接受20家媒体集体采访时就警告加拿大如果禁止中国电信巨头华为参与该国的5G项目，将“肯定会有后果”，他没有指明具体后果是什么，但呼吁加拿大做出明智选择。一个月后卢沙野在加拿大《国会山时报》发表署名文章《关于“华为设备危害国家安全”的几点思考》，指“封杀华为可能意味着错过5G时代的发展快车”，“五眼联盟国家中，美国最早将华为设备排除出本国5G市场，澳大利亚、新西兰随后跟进，加拿大和英国尚未做出决定”。他认为美国这么做是因为“如果5G用华为设备，将会导致情报机构花巨资打造的监听系统成为聋子和瞎子，想攻破华为设备的安全设置则要费更多力气，操作上更加困难”。 随后的进展是，英国最大电信运营商EE 5月30日采用部分华为设备在六城市做5G测试。在加拿大方面，1月份彭博社报道说加拿大正在研究5G网络的安全影响，至少还要几个月才能决定是否让华为参与5G项目。4月份，加拿大网络安全中心表示安全审查接近完成。5月底面对彭斯的游说，杜鲁多并没有允诺禁止华为，只是说政府正对华为设备进行网络安全测试，强调“相信加拿大安全专家提出的5G网络安全建议”。6月4日，卢沙野又意味深长地指“加拿大是个独立国家，有能力自行做出是否采用华为5G技术的决定。” 加拿大迟迟未就华为生死表态，除安全方面考量外，还有着盘根错节的利益关系。早在2012年，在美国受挫后的华为已将其北美中心迁移到加拿大，在多伦多设立总部，在渥太华设立研发中心。今年2月加拿大广播公司更指“加拿大禁华为可能会导致大笔赔偿官司”，因为2012年签署的《加中投资保护协议》中唯一能被渥太华用来为自己禁止华为参加5G网络建设决定进行辩护的是第33条款。该条款准许签字国出于基本安全利益考虑禁止对方公司参加本国业务，但这一条款被加上了严格的限制条件，只限于武器走私和核武器扩散等军事领域。一旦禁止华为参加5G项目，不但华为公司会提出索赔诉讼，一些加拿大公司也会要求联邦政府提供巨额补偿，因为它们早已以华为公司5G设备为基础做了先期投资和大量准备工作。 在加拿大三大通讯巨头中，贝尔（Bell）的无线网络70％使用华为设备，研科（Telus）则接近100％，罗渣士（Rogers）因早就取消了华为订单，因此强烈建议加拿大政府禁止华为参与本国5G网络。

八九中国学生运动被镇压30周年之际，闯入金灿灿油菜田的 坦克 ，成为中国损害加拿大农民利益的新标志，这是三月份中国停止进口加拿大油菜籽后，该国非政府组织《西装与靴子》在5月15日发起的抵抗中国运动，巧妙地把举世闻名的中国坦克人和加拿大自然资源结合在一起，赋予它新的含义。 与在中国被掩盖不同，六四坦克人在加拿大深入人心。5月15日，加拿大资深媒体人特里-克雷文（Terry Glavin）在《国家邮报》和《渥太华公民报》发表天安门运动30周年纪念专文《天安门---中国30年的抵赖与镇压》，配以长安街只身阻挡坦克者的照片，指“在数以千计抗议者在天安门广场周围被军队屠杀的日子里，没人知道这位穿着白衬衣和黑长裤、左手拎着购物袋的孤胆英雄是谁。如果他现在还活着，甚至可能不知道自己已成为时代杂志评选出来的20世纪100位重要人物之一，因为中国严密的审查制度使大多数中国人从未见过这张照片”。 克雷文感慨在30年后的今天，中国不仅没有公布受害者人数，连知道那场“和平起义”的人也越来越少。因为中国“思想控制部门雇佣了成千上万的审查员来扼杀对六四事件的讨论。在新浪微博和百度等热门社交媒体平台上，连1989年6月4日这个日期都不能有。任何关注大屠杀的纪念性文字，都会被立即删除。香港大学新闻及传媒研究中心和多伦多大学公民实验室的一项研究收集了因与天安门民主运动有关而被审查的中国社交媒体内容，确定了3237个删除关键字。仅今年前四个月，就确定审查机构从微博中删除了70多万个帖子”。“每逢纪念日临近，警察总会把异见人士带离北京，在六四30周年前夕更是变本加厉。去年底，数十名马克思主义学习小组成员在北京大学校园里被绑架。徕卡相机巴西经销商四月发布视频广告，再现了新闻摄影师透过北京一家酒店窗户拍摄男子阻挡坦克前进的镜头。尽管徕卡撇清与广告的关系，但新浪微博还是禁止了徕卡品牌。五月，维基百科所有语言版本都被中国封锁”。 克雷文重点抨击了中国现任领导人习近平，指其“自2013年以来积攒的权力超过了毛泽东，对异议人士的残酷镇压超过1989年以来的任何人。他危险好战及冒险，烧毁教堂、推翻清真寺、监禁人权律师，在新疆开设集中营监禁100多万穆斯林，吞并南中国海，建立威胁国际秩序的‘一带一路’酷刑国家联盟”。克雷文指“习近平恶意破坏加拿大油菜籽和猪肉的出口，绑架和任意监禁加拿大前外交官康明凯和商人斯帕沃尔，还促使华为入侵加拿大5G网络。习近平通过中共统战部门的海外行动干涉加拿大内政，成立装点门面的友好社团、大肆收购中文媒体、部署公关机构及操纵、骚扰和恐吓加拿大华人、藏人、港人和留学生，迫使加拿大成为七国集团中易受讹诈的弱势国家，成为效力于北京全球重商主义野心的门童、迎宾和洗碗女工”。 克雷文指“加拿大已成为北京在西方的主要买办和合作者”，“1994年克雷蒂安总理率领天安门事件以来最大的外国贸易代表团访华。首个加拿大团队由400名企业高管、内阁部长、各省省长组成。它为加拿大历史上最具灾难性的外交政策奠定了基础”。“在中国没有一个共产党官员敢为六四暴行负责，渥太华也没有政客为把加拿大卷入中国困境负责，两国无一人具有天安门坦克人的勇敢、荣誉和尊严”，而“坦克人的形象是最后的悲剧姿态，象征着终极蔑视”。 在克雷文表达对加拿大官方失望的同时，民间人士瑞克-彼得森（Rick Peterson）发起了“抵抗油菜籽田里的中国坦克”运动，因为“渥太华希望通过平静外交，安抚北京以解决问题，这可能耗时数年。身陷债务的加拿大农家，无心和中国人玩游戏。在中国富人把孩子送入加拿大校园时，大草原的孩子们却无法凑齐今年秋季的学费，这公平吗？ 有了坦克人的加拿大，不会允许中国坦克从加拿大的油菜田里碾压过去。

在5月8日美国国会辩论“中国是敌是友”的第二天，加拿大著名智库芒克国际事务中心的2019年度首场辩论会也以“中国是否威胁国际自由秩序”为题，在多伦多罗伊汤姆森音乐厅举行，这是芒克辩论自2008年举办以来的第24场大型国际问题辩论会，也是它第二次聚焦中国问题。 特朗普的前国家安全顾问麦克马斯特和《百年马拉松：中国称霸全球的秘密战略》一书的作者白邦瑞担任正方辩士，前者称“拘留两名加拿大人是中国威胁国际自由秩序的明显例子，中国共产党每天都在暴露出他们的本质，现在是人们醒来的时候了。中国共产党对绝对控制的痴迷不仅影响中国人民，还深刻影响着世界其他地区”，后者认为“如果中国在军备控制、劳工标准、人权、国际法和环境保护方面破坏世界秩序，全球在过去75年取得的进步就不能持续”。这次辩论会的两名反方辩士一是北京非政府组织全球化智库（CCG）创始人王辉耀博士，他强调“中国寻求维护和加强国际自由秩序，而不是威胁它”，另一位是曾服务于新加坡外交部三十三年、在2001和2002年间出任联合国安理会主席、后担任过新加坡国立大学李光耀公共政策学院院长的马凯硕。 被认为是亚洲崛起代言人的马凯硕相信“中国不会威胁国际自由秩序”，因为“中国是1945年以来国际自由秩序的最大受益者，威胁这一秩序违反中国自身的国家利益”。他在这次辩论中与白邦瑞等人对垒，引起加拿大媒体兴趣，《环球邮报》以《芒克辩论：前安理会主席详细阐述为何中国一旦破坏秩序必败的原因》为题刊登记者专访，介绍其观点。 马凯硕认为“正处历史拐点的世界不要害怕，因为中国人根本不想接管世界。事实上，中国人很高兴看到美国继续担任世界警察。” 对于西方国家普遍认为“中国崛起对现代自由秩序形成致命威胁”，马凯硕也认为大可不必惊慌，“尽管中国影响力肯定还会增长，但越来越强大的中国，自然希望得到更多的尊重”。他直言包括加拿大在内的很多国家没有理由担心中国，“中国根本不会影响加拿大，因为加拿大几乎就是美国政治的一部分”。马凯硕指在德法等欧洲重量级国家施加限制时，北京最近为签署“一带一路”倡议书的意大利提供了经济增长的新选择，而在防御上与美国结盟、经济上依赖中国的澳大利亚正处“痛苦困境”中，美国因不再是唯一超级大国，也面临着“重大的心理调整”。 但“更大更重要的问题是，中国会遵守规则或制定一套新规则？”正是在这一问题上，马凯硕的观点与众不同。他“过去曾希望随着亚洲崛起，世界仍可维持1945年以来以多边规则为基础的秩序，这是西方给予世界的礼物。但现在的危险是它可能崩溃。最大的威胁来自哪里？来自中国还是美国？”马凯硕提醒留意近年来哪个国家经常破坏、放弃或退出多边协议。美国退出了巴黎气候协议、中导条约、国际法院、国际刑事法院、世贸组织上诉机构、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和人权理事会。他指“截至到目前，最公开和诚实地反对多边秩序的是特朗普政府。而中国已成为国际贸易的重要支持者和反对气候变化的支柱，同时还致力于改革世贸组织”。“再看中国国家利益，它是受益于强有力的基于规则的秩序还是减弱的秩序？从逻辑上讲，作为世界头号贸易大国，在国际秩序破裂时会有很多损失。况且中国的当务之急是国内稳定，而不是创造新的国际秩序。中国是维持全球现状的力量。” 关于中国在南海岛礁上的行为，马凯硕辩称是“马来西亚、越南和菲律宾等国率先建设人工岛礁，凭军事实力中国本可夺岛，但却选择建造人工岛礁，说明它仍尊重游戏规则”。而华为的争议是因为规则还没有建立，既然每个国家都从事间谍行为，最好的方式不是阻止华为，而是制定国际公认的行为规范。 辩论结束后，赞成正方观点者由76%下降到74%，赞成反方观点者上升2%，反方险胜。芒克辩论上次聚焦中国是在2011年6月，主题是“中国崛起，21世纪是否属于中国”，当时的反方辩士之一是基辛格，他认为中国“将面临巨大的人口问题......不会那么快占据完全主导的地位”，当年的辩论令反方支持率大增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