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adio Logo
RND
Écoutez {param} dans l'application
Écoutez 国际纵横 dans l'application
(26.581)(171.489)
Sauvegarde des favoris
Réveil
Minuteur
Sauvegarde des favoris
Réveil
Minuteur
AccueilPodcasts
国际纵横

国际纵横

Podcast 国际纵横
Podcast 国际纵横

国际纵横

ajouter

Épisodes disponibles

5 sur 23
  • 国际纵横 - 法专家看中美在印太对抗的战略战术 有一个难解之迷
    本台(法广)法语部的地缘政治栏目本月初做的一个题为“正在发生变化的全球化”节目中指出,世界已经变得复杂,难以破译,而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相互关联。面对不断变化的全球化,在美中关系史无前例的分裂和推动下,人们越来越感到集体知识和合作的必要性。记者 Marie France Chatin 对世界政策会议的创始人和主席 ,同时也是法国智库,法国国际关系研究(IFRI)的创始人和所长德蒙比亚(Thierry de Montbrial)以及法国费加罗报的高级记者和外交政策编辑 雷诺 吉拉尔德(Renaud Girard)进行了专访,这次访问的后半部分谈到了中美关系以及台海局势等主题,其中有些比较独特的观察点,在本次国际纵横节目中与大家分享。 记者:目前有没有避免中美之间对抗的可能性? 德蒙比亚: 避免竞争的可能性绝对没有,竞争一定会发生,中国希望成为在本世纪成为全球的第一强国,这是世人皆知的事实,时间点或许是2049年,也就是中共建政一百周年的时候,这也是正在发生的事实。但现在中国一定不希望发生战争,而是更希望通过中国的方式来实现,也就是说不战而胜,这一点也是无可置疑的,但这并不是说在通往这个目标的路上不会发生事故,有不少人认为最大的危险就是发生擦枪走火的意外。这里就会有一个很难预测事态发展前景,但令人感到非常疑惑的问题,没有人能够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这个问题就是:为什么习近平坚持要在台湾问题上冒险?他不仅强化了语气,甚至也非常明确地说要在自己执政期间解决台湾问题,我们都知道他采取措施修改了宪法让他至少可以再多执政一次,但时间还是很短的,而这就是一个非常具有挑衅性的动作。这样就会引发与1962年古巴的导弹危机相似的局势,在这种情况下,要么采取正确的措施,也就是和古巴导弹危机一样,危机结束后建立进行武器控制和互相信任的机制等,要么就是发生擦枪走火的意外,出现完全失控的局面,这些都是可能发生的局面,但很难预测其可能性有多大。 记者:目前中美两个阵营都在运作,其战略也越来越清晰了,中国对台湾虎视眈眈,但最近美国澳大利亚和英国建立起来一个名为奥库斯Aukus的共同軍事安全合作伙伴关系,澳大利亚也撕毁了与法国签署的常规潜艇世纪合同,转而向美国购买核动力潜艇,如何看这种局面? 吉拉尔德:是的,我认为现在可以说这是第二次太平洋战争的开端,这场战争可能持续40年的时间,但这场战争和之前的那些都不同,不再是鱼雷战,而是网络骇客战,是威慑战,如果可以将其比作是一场五局比赛的话,我认为中国现在输掉了第一局。三四年前,澳大利亚还是和中国非常友好的国家,中国也是它最大的贸易伙伴,而今天很清楚的一点是,澳大利亚人害怕中国,他们被北京采取的鲁莽措施震惊了,而原因竟是堪培拉要求对新冠疫情的起源进行国际调查,实际上,大当一场瘟疫在全球范围内爆发之后,做出这样的要求应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但中国方面却做出了异常激烈的反应,随后就开始针对澳大利亚进行网络攻击等。而现在美英澳达成的这个协议很明显就是针对中国而来的,另外我们还知道有美印日澳之前已经组成的四国对话机制。但应该说中国人没有完全输掉这场比赛,因为中国很会采取耐心战术,他们在等待时机成熟,因为如果他们回头看看历史的话,就知道需要等待的是等美国人自己放弃。美国人1955年曾经到东南亚去想代替欧洲人,但是1975年也在放弃西贡离开越南而结束,美国人2003年到伊拉克,但2011年也撤退了,中国人当然也看到美国人2001年进驻到阿富汗,但2021年也完全撤军。 因此,这也是中国人希望在印度太平洋上打的战役,中国人已经在某些领域取得了优势,他们占有并在南海的岛礁上建立了基地,而如果按照国际法的话,这些地方之前并不隶属于任何国家。通过这种方式,中国已经在南海获得了比地中海面积更加宽大的海域,他们同时也大力发展海军,而这些都是因为习近平的某种“痴迷”,他希望自己在台湾回归“祖国怀抱”之后才离开政权,但这可能会导致局面失控。 首先台湾人已经看到了香港人的例子,他们希望坚持自己 民主和自由体制。同时我们也注意到,和第一次太平洋战争期间一样,俄罗斯在这个问题上选择了保持中立的态度。 德蒙比亚先生补充说道:“刚才他提到这场比赛的第一轮,中国在这个问题上可以说是输掉了,这是一种说法,但我认为他们对澳大利亚美国和英国组成的奥库斯联盟首先是感到非常震惊,没有想到对方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做出回应,在欧洲也一样,因为中国在中东欧和巴尔干地区的国家组建了16+1机制,通过这种方式渗透到欧洲的一些国家,但美国也同样做出了反应,这也是中国始料未及的。 另外一点,我认为习近平的态度非常奇怪,因为这和“耐心的战术”不相符,在这个问题上有些令人不解的地方。” 记者:美国和中国对抗的同时,与欧洲的关系也变得更加微妙了,澳大利亚取消与法国的世纪潜艇合同一度引发与美国和澳大利亚的外交危机,但同时欧洲也意识到应该建立自己的防卫能力,在美国的重心转向印太地区的情况下,如何看待法国与美国的关系?美国的国务卿布林肯最近也到了巴黎访问,这是一种姿态吗? 德蒙比亚: 布林肯的确来法国访问了,我们都知道布林肯,但他毕竟是美国的国务卿,我认为潜艇危机还是有其好处的,因为至少它让我们看到一点,那就是,我们和美国可以继续成为跨大西洋的盟友,但不要忘记的是,面对巨大的威胁时,每个国家都是孤独的,必须自己面对问题。 记者:但在这个问题上,也有必要让欧洲跟随法国的步伐? 吉拉尔德:但是也不要抱任何幻想,现在看起来欧洲防卫是一个游戏,或许两百年后可以得到实现吧。因为说到防卫就不得不提到军队,不能不需要战士,而战士就是随时准备为了一个原因杀人或献身的。在欧洲的国家中,可以说只有英国和法国有战士,如果你们知道欧洲还有哪个国家有战士,请你们告诉我,因为我的确不知道。我看到德国军人在科索沃或阿富汗执行任务,但他们不是战士,荷兰军人也不是,当然另外还有其他一些国家,比如波兰,波兰人不介意说他们就是美国的奴隶,他们认为这样感觉很好,也不需要其他的身份,目前的局面对他们来说也非常合适。 因此不要抱任何幻想,至于如何做,我认为应该建立联盟,尽管澳大利亚在潜艇合同问题上在我们背后捅了一刀,但实际上也并不是太过严重的问题,而且法国海军集团也不缺订单。我认为应该继续和英国结盟,因为英国与我们很近,可以采取联合行动。而且,如果认为法国有能够保护澳大利亚去面对中国的威胁也是不可能的,澳大利亚当然要回归到美国那一边,我们之前没有看到这一点,这是我们的错误,在这个问题上不够聪明。 但对法国来说,目前最急迫的问题是地中海,当法国面对土耳其在利比亚的扩张主义做出反应时,所有的欧洲国家都抛弃了我们,我们应该建立ADOC联盟,支持和强化希腊对抗土耳其总理埃尔多安的后奥斯曼帝国的野心,或许土耳其的政权以后会发生变化,但现在很明显的是,他们有在地中海扩张的决心,我对法国在这个事情上孤军奋战的局面感到遗憾。
    10/18/2021
    11:50
  • 国际纵横 - 【专访 】 法国参议院报告:法国能否唤醒欧洲来面对21世纪的中国?
    明年一月一号开始,法国将担任欧盟轮值主席国,为了更好地履行主席国的职责,法国正积极地进行各种准备,比如,参议院外交和国防委员会就刚刚通过了题为“法国能否为欧洲对中国的觉醒作出贡献吗?”(La France peut-elle contribuer au réveil européen dans un XXIème siècle chinois? )的报告。这份报告是在举行了30多场听证会,对50多人进行听证,在收集了法国驻所有欧盟国家大使的书面报告后撰写而成,主要负责撰写人是Pascal Allizard和Gisèle Jourda等法国参议员,由参议员Christian Cambon主持的外交国委员会一致通过。其中提出了14项建议,来指导法国和欧洲未来的对华政策。Christian Cambon认为:"法国将在地缘战略发生深刻变化的时候担任欧盟轮值主席。这必须是一个让欧洲变得更强大的机会。”  报告指出,欧盟对与中国关系的定义是:伙伴、竞争者和系统对手,这让中国拥有三个自相矛盾的面孔;而且虽然欧中双边贸易协定在2020年12月底签署,但在三个月后因为新疆人权问题的互相制裁而遭到欧洲议会搁置,这些都显示欧盟对中国的立场是矛盾的,也反映出我们现在所处的复杂世界的现实。应该设定什么样的限制,以使不断扩大的中国影响力不与扩散性的干预相混淆? 在此基础上,这个可以说颇具野心的报告涉及内容保罗外向,包括中国在欧洲投资,高科技,教育,太空、5G、电池、数字化人民币国际化的发展,欧洲在国际地缘政治新局势中的定位以及如中国建立公平贸易关系等四条轴线为基础,不仅展示出中国无所不在的巨大影响力,同时也提出了14条应对的方针和建议。 本次国际纵横节目有幸专访到两位报告撰写人,Calvodos省得参议员Pascal Allizard先生和Aude省的参议员Gisèle Jourda女士。 法广:报告中的第一个提到的问题是中国在欧洲的投资,也聚焦可能产生贷款危机的16+1机制,您尤其指出,中国在欧洲大手笔投资是一个不容忽视的问题,而我们也看到中国继续在法国的关键部门,包括5G和电动车电池等领域进行了投资,为什么这是一个非常值得重视的议题? Gisèle Jourda:当我们2017年第一次出台有关中国的报告时,欧盟方面没有做出任何回应,但是我们现在必须直面现实。在政治愿望和实际行动之间有巨大落差,我们都很清楚一点。如果想要中国投资势头刹车,从国际准则上着手是非常困难的。简而言之,如果要取得欧洲各国在这个问题上的一致,就需要做出政治决定。欧洲各国都是主权国,但并不是所有国家都已经清醒地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不论是在欧洲内部还是外部,大家对这个问题的看法都不一样。 当欧盟推出条例,当我们要制止某件事情的发展势头时,不一定能阻止其前进的力量,这也是我们这个报告的意义,就是要警告中国的影响力已经出现在了几乎所有的领域。 在投资问题上,怎么能够制止一个主权国家与中国签署双边投资协议?而且对这个投资的性质是直接投资还是贷款都很难界定。重要的是,在政治认知和实际行动之间,我们看到中国继续在一些议题上前进,但如何制止 ?这就是问题所在。 但无论如何,我们非常期待欧洲的觉醒,因为在所有的领域都要给出一个答案,要实施已有的条例和规范。欧盟之前签署的中欧双边投资协议已经因为新疆维吾尔族的人权问题而被搁置了,这可以说是觉醒。 法国意识到这些问题,也非常务实,我们希望这个报告也能逐步唤起其它国家的意识。 法广:您所提到的这个中欧双边投资协议是在2020年底签订的,既然对中国投资有如此戒心,法国当时为何也同意了呢? Pascal Allizard:欧盟和中国签署的双边投资协议,从根本上讲是很有意义的,我认为这是一个不错的协议,而且法国也认可了。协议的目的是要重新平衡中国和欧盟之间的投资额,我们在报告中也强调了这一点,但应该说这个报告也涉及到一个地缘政治的层面,即迫使中国从与欧盟各国分别签署的双边协议这种方法中走出来,这也是我们在2017年的报告中曾经提出来的。 因为到目前为止,中国一直在利用欧盟的弱点,分别和每一个欧盟成员国签署协议,协议内容甚至涉及到欧盟的职权范围。所以,欧盟和中国的这个双边投资协议的重要性就是终止了分散的局面,面对中国重建其欧洲的团结。所以尽管在欧洲也出现了反对声,应该说几乎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我们必须走出对欧洲非常不利的16+1 机制,其中的一些国家现在面临或将会面临债务陷阱的问题,而当问题真正出现的时候,这些国家就会向欧盟求助,而他们当初签署协议时却是将欧洲完全排除在外,所以中欧双边投资协议是好事。问题是,当我们面对中国,除了做生意外,还有其他问题,包括人权等都是这个协议要遵守的红线,维吾尔族的人权就是一个真正的议题,进而导致欧盟采取制裁,中国也采取了反制裁。尽管这个协议目前被搁置,但对欧盟而言,还是带来了一个好处——迫使所有的国家都联合起来了,这一点非常重要。 我们的新报告被命名为“唤起欧洲觉醒”,这是因为我们认为,法国将在明年1月1号接任欧盟轮值主席国,要负起责任来,因此就必须采取措施唤起欧洲面对中国的觉醒,通过提供服务,通过规范,如果需要的话通过制裁让中国达到投资平衡,为了实现这一点,如果中国不能降低投资幅度的话,那就得开放其市场,包括企业和公共领域,让欧盟也可以和中国的城市或地区签署协议,而这些领域目前都对外国关闭。应该加强在这几个领域的工作,虽然这些都涉及到经济,但也会造成地缘政治等后果,因为目前中国和美国之间的竞争不断升级,我认为我们成功达到了这个目的,我们可以成为一个平衡的力量,但每个欧盟国家单边行动的话就不可能实现。    法广:法国担任欧盟轮值主席国的时间为六个月,而且又碰上法国总统大选,这些看上去非常具有建设意义和野心的想法的实际的活动空间和能力有多大,尤其是像数字化人民币这样一个尚需要进一步观察的话题? Pascal Allizard:时间不长,但可以促成一个可持续的政治政策的产生, 让其他的欧洲国家参与进来,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的话,就什么都不会发生。在货币问题上,现在美国占主导地位,人民币被低估对中国的出口有利,在目前的概念中,它仍然是一种不可兑换的货币。应该清楚一点,数字人民币的存在是一个事实,在北京的控制下正在发展,而数字人民币是可以兑换的,早晚要进入国际货币市场和美元进行竞争。 众所周知,中国是美国最重要的债权国,因此中美两国从他们自身利益着想也不能吵得太凶,美元弱势意味着中国金融资产减弱,但两年前,特朗普执政期间,在这个领域的确还是出过问题,因为中国将上百亿美元放到市场上,目的是给美国货币政策发出警告。随着人民币数字化的进程,情况会发生变化,这也是中国可能给美国造成的主要威胁,作为欧洲人,我们应该考虑欧元在这场 巨人决斗中的定位,如果欧元仍然是一个记账单位就没有问题,但要冒着欧元在世界市场上贬值的风险,我们现在已经处在美元贬值的境况中,这一点应该清楚,或者,我们重建货币战略, 那样我们就可以不仅仅于欧洲,而且可以在世界市场上存在,但这需要欧洲各国一致的决心,需要各国在这个议题上更紧密的团结,总之,所有使用欧元的国家都应该有货币战略,因为如果我们缺席的话,我们的货币就会贬值,市场也会缩小。 法广:再来看看国际地缘政治,当美国与中国打贸易战的时候,欧洲与中国签署了双边贸易协定,中国因为澳大利亚要调查新冠疫情来源时,中国对这个国家采取了制裁,欧洲似乎也没有对澳洲进行声援,现在美澳英在没有知会盟友欧洲的情况下组成了同盟,澳大利亚也取消了与法国签署的价值数百亿美元的世纪潜艇合同,有分析认为这是美澳对欧洲不信任导致的结果,您如何看? Pascal Allizard:这种看法十分幼稚, 在澳大利亚发生的事很可能发生在欧洲与中国签署协议的国家,也会发生在一些亚洲和非洲的国家。澳大利亚之前利用地理上的优势与中国大力发展贸易和投资,对中国的依赖同时也未来带来困难,所以现在澳大利亚面临的问题就是如何减弱面对中国的依赖性,他们有两种可能性,要在欧洲和美国之间做出选择,他们转向了美国,可能因为文化相似的便利,可能因为美国是地区强国,或许法国在印太有些影响力,但欧洲不是,脱欧的英国在印太地区有没有影响了,所以,应该面对现实,遗憾的是这个决定不是共同做出的,法国没有参与决定,做出全面的平衡,因为法国拥有制造核动力潜艇的技术,澳大利亚,美国和英国对待我们的方式很差劲,所以应该通过某种方式重新进行平衡。经常提到经济损失,但实际上经济损失并非非常大,但实际上在外交和地缘政治的角度看,这对法国的确是一个非常大的挫折,我们只能表示遗憾,现在需要进行重建,但我再重复一次,不能颠倒角色。澳大利亚之前签署了潜艇协议,但他们的总理换了人,新总理推翻了之前的协议,但之前很长时间内,澳大利亚都将自己置于依赖中国的地位,现在他们正在做出改变,从根本上讲,他们有自己的道理,但遗憾的是他们牺牲了我们的利益达到自己的目的 。 法广:在这个报告中,也提到了中国通过统战让软实力在法国学术界进行布局,包括中国与几乎所有法国大学之间签署的合作协议,当然还有遍布法国各大学的孔子学院等,报告中提到影响力提升到“干预力”……美国已经开始采取一定的限制措施保护自己,法国在这方面有什么举措吗? Pascal Allizard:参议员院刚结束了一个有关外国在大学和高等学府影响力的报告,这是一个核心议题,不仅仅关系到孔子学院,所以在我们的报告中将“影响”提升到了“干预”,在参议院即将公布的报告中,我们注意到中国的影响力当然不仅限于孔子学院,包括大学生和研究生的交换和交流并不仅仅限于科学领域,法国目前在很多科学领域依然处于尖端位置,所以,我们不能让别人偷窃我们的研究成果,不管是中国还是其他国家。 Gisèle Jourda补充说,除了大学学术界的影响带来的令人担心的干预外,不要忘记那些文化交流渠道。在这个问题上也要绝对保持警惕,所以今天无论是文化,体育还是在科技领域都有很多重要的问题要面对和处理。 法广:如何理解欧盟与中国关系的三重定义? Pascal Allizard:欧盟的定义是,中国是合作伙伴,竞争对手和系统对手,这就是布鲁塞尔对中国的三重定义,但我们说出这三个定义后就什么都没说,而且还让所有的行动瘫痪,这也就是我们在报告里呼吁欧洲从这这个三面咒文中走出来,因为,的确中国是合作伙伴而且必须是,做生意也需要竞争,但说到系统性对手就更加复杂了,因为牵扯到我们刚才提到的地缘政治议题。 法广:如何定义中国和法国之间的关系? Pascal Allizard:是友好的关系,法国是第一个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的西方国家,在戴高乐总统执政期间,两国外交关系非常好,我认为法国的外交部门应该继续有能力和所有国家进行对话,和所有的国家保持关系,但是,应该在必要的时候表达自己的观点,好的方面就继续发展,不好的方面就要找出解决方案,而今天在和中国的关系中有不少问题,应该能够进行对话,找到解决方案。 Gisèle Jourda:我们现在知道中国力量在欧洲和全世界的存在,我们应该有应对的杠杆和能力,这就是我们这个报告的涵义所在,也就是应该如何绕过去,因为我们不能阻止事态的发展趋势,刚才您说到应该怎么办,我的回答是,中国的崛起是事实,象墨汁一样不断向外部哥哥领域扩散,我们必须谨慎应对。 非常感谢两位参议员接受法广专访。
    10/4/2021
    16:35
  • 国际纵横 - 默克尔的政治遗产与德国的未来
    随着德国联邦选举定于本周日9月26号举行,德国新的历史一页将被被翻开。安格拉·默克尔在担任德国领导人16年后将逐步退出历史舞台。尽管在执政期间也曾制造与风暴和危机,目前也不知她支持的候选人是否能够当选,但分析普遍认为,这位执政了四届的政治人物绝不是黯然退场,她有属于自己的历史光环,但她的离开将开启一个政治真空。 对默克尔总理在16年执政期内的表现难以用一句话概括,但不可否认的是,她为德国内政外交政策打上了深深的烙印,德国在全球的影响力得到了提升,但同时,国际政治领域的挑战也在增加。默克尔的风格和政绩如何影响了和将如何继续影响德国政治,德国在默克尔之后将何去何从都是目前媒体热衷讨论的话题,原因自然与德国在欧盟,在国际上举足轻重的影响力有密切的关系。 毕竟2021年的国际地缘政治局势与2006年默克尔上台时相比已经发生了巨变:中国崛起,印太成为全球热点,美国和盟友通过四国集团和刚刚成立的AUKUS集中力量在该地区结盟,与中国抗衡的目的不言而喻。虽然美国总统拜登上台后表现出联合欧洲盟友的积极势头,但无论是在阿富汗撤军还是最新的印太布局问题上,欧盟都形同透明人。最近法国与澳大利亚和美国因为潜艇合同案闹严重外交危机,欧洲各国将如何表现也值得关注,同时寻求三角鼎力局面的欧盟在中美较量之间如何界定自己也都是不容忽视的国际大议题,而作为欧盟成员国的领头羊,德国下一任领导人的执政理念和智慧也势必会在某种程度上为欧盟的未来起到关键性的作用,因此,此次德国大选顺理成章成为了国际关注的焦点。 默克尔是谁? 默克尔16年的执政留下的感觉是即熟悉又陌生,她常年穿着剪裁款式几乎不变的服装,但能通过鲜艳的色彩让自己在男性主导的领导人群中显得突出;她总是面带微笑,合照时两手比出圆形的招牌式动作也让她显得与众不同,带来一种力量感。在即将离任时,她的功过政绩也要被仔细地分析和审视,英国知识分子杂志《展望》中专门介绍她的长文中,其作者菲利普·奥尔特曼(Philip Oltermann)提出问题 "安格拉·默克尔是谁?" 奥尔特曼认为,在执政15年后,默克尔仍然是一个谜:"这个在社会主义体制下下长大的路德教派物理学家,究竟是谁?她的外表简单随意,她的演讲平庸,她的政策不精确,这些都使这位总理成为选民们投射自己愿望的空白屏幕。即使安格拉-默克尔在她的国家仍然非常受欢迎,但他的影响力是否可以让她在党内的继任当选还是未知数。” 在执政风格上,奥尔特曼认为,长期以来,默克尔体现了自由主义国际秩序对民粹主义和强人崛起的抵制,这些人和匈牙利总理欧尔班一样,声称自己是 "非自由主义的民主人士"。但默克尔似乎接过了美国前总统奥巴马捍卫自由主义价值观:多边主义、法治、为贸易和思想及人员流动开放边界的火炬。但是,作者强调,默克尔的抵抗越来越像一种惰性。在国外,她的不动声色可能被认为是一种坚定的表现。但在德国内部,人们开始厌倦这种风格。 默克尔主义是什么? 奥尔特曼认为:"默克尔主义是自由主义和国家主义的奇怪混合物。自由主义的一面对任何会被视为限制、侵入她同胞的日常生活的事情都很警惕。但国家主义的一面却一丝不苟地关注着德国人的野心和担忧。与她的一些杰出的前任不同,她从未声称凭直觉知道 "德国人真正想要什么",以便更好地把它强加给他们。这位受过训练的物理学家从一开始就以民意调查为主导,她一直在要求做民调以便了解德国人的心。而正是在民意调查的基础上,她做出了职业生涯中最重要的两个决定:2001年计划放弃核能和2015年接纳100万额外移民。但问题是,民意在不断地变化——某天流行的东西,在决定的影响力发生作用时可能不再被接受...... 菲利普-奥尔特曼认为,"在默克尔统治的大部分时间里,她的观点与整个国家的观点不谋而合,默克尔伴随着她所治理的国家的发展,即使这些发展与她自己的信念相矛盾——比如2017年同性恋婚姻的合法化。这位英国作者认为,事实上,有一种说法可以概括德国15年的政治生涯:"她蒙混过关"。她成功过了,她竭尽全力,她摆脱了困境......默克尔是不是一个谦虚的女人,在某种程度上说意外地被置于欧盟主要经济力量的领导地位呢? 默克尔的政治遗产 法国世界报分析文章则认为,默克尔的总理任期总共经历了四次重大危机:欧元危机、移民危机、英国脱欧和新冠疫情危机。面对这些挑战,她形成了自己的领导风格,这种风格不是基于仓促的决定、坚决的行政行动和积极主动的立场,而是以期望和平衡、知识和论证为特点。一种有时给人以优柔寡断印象的风格。它不是依靠国家的能力来强加其政策,而是依靠良好的论证的说服力,因此能够在其背后凝聚大多数人。这可以说是一种真正的民主政府风格,但必须记住的是,在德国的联邦制度中,任何其他风格的政府都会很快遇到限制。这种风格也适用于欧盟的准联邦制。有些人认为这是一种专门的女性风格。至少,这种类似不善言辞的政府风格可以说是默克尔在民主方面的遗产,这个遗产与德国一样都关系到欧洲。 默克尔的遗产还包括德国选择党的民粹主义者的崛起,这是她的移民政策的后果,人们经常以批评的口吻说。这位总理曾两次通过地缘政治决策在欧洲占据领导地位:当她决定让希腊留在欧元区时,这个决定在德国极不受欢迎;当她拒绝关闭与奥地利的边界,从而阻止数十万移民被困在动荡的巴尔干地区时。该地区脆弱的种族和宗教平衡面临崩溃的危险,导致新的内战。相反,它把德国领土作为一个水池,让移民的洪流从巴尔干路线涌入。这两次,默克尔都将欧洲置于对极右翼的恐惧之上。她做出了地缘政治的决定,即使她并没有这样表述。这是默克尔的另一项遗产。现在要看她的继任者是否能做到这一点了。此外,与其他大多数欧洲国家的情况相比,德国的民粹主义右翼估计将在下一届联邦议院中获得10%的席位,仍然是一股相当温和的力量。 此外,也正是在默克尔担任总理期间,德国在欧盟中的中心地位开始显现。在科尔和施罗德的领导下,统一后德国力量的增加在很大程度上仍然是不可见的;这是因为德国人忙着正在处理自己的问题,处理两个国家及其制度合并后的经济、社会和精神后果。但随着欧元危机的发生,新的平衡点变得明显,尤其是在涉及经济和财政政策问题时。这是一个复杂的局面,在19世纪和20世纪,反德联盟一再形成,各方都听到古老的怨恨时,默克尔以她谨慎小心的风格、她的妥协能力、她的耐心和她的调和性格,平息了这种怨恨。德国的领导,是的,但不是为了强加德国的利益:是为了捍卫整个欧洲的利益。这就是默克尔在欧洲政治中的遗产。 德国下一步将如何走? 法国智库蒙田研究所分析文章认为,尽管成了欧洲大陆的中心力量,德国目前正处于其历史的转折点。数字化和环境革命正迫使其近年来的优势经济模式发生变化。2021年7月罕见致命的洪灾的痛苦经历就是一个例子。安格拉-默克尔在2021年9月的离开将改变16年的稳定后的政治格局。同时,德国必须应对其作为一个大国的新地位,这迫使它在经济和政治以及军事领域承担更多的责任,从最近期的国际地缘政治上看,美国军队从阿富汗撤出有助于德国安全政策的重新定位。 在选举过后经过政府重组出任总理的人将面临默克尔执政后留下的真空,要面对现实解决问题。首先是在内政上,因为在经历了16年的繁荣和致力于加强德国竞争力基础的经济政策之后,德国的经济活力正在显示出减弱的迹象。而默克尔的遗产是矛盾的。首先因得益于恢复德国经济竞争力的施罗德改革,默克尔在过去16年中有效地管理了德国的繁荣,但她缺乏远见和改革,使德国对未来准备不足。虽然2015年抵达德国的难民的成功融合有助于减缓德国的人口下降趋势,但默克尔的遗产是两个弱点:脆弱的金融系统,以及缺乏对数字和基础设施的投资。 在国际舞台上,德国宣称自己是欧洲的大国,已经确立了自己在欧洲的中心力量。虽然它拒绝权力的概念,但它还是为一个更有主权的德国和欧洲奠定了基础,特别是在军事领域。2020年,德国的国防投资达到463亿欧元,使其在全球排名第七,超过法国。与法国不同的是,德国接受其对美国的战略依赖,认为欧洲战略自主的概念是一种 "幻觉"。然而,它认为必须通过加强欧洲的行动能力来重新平衡与美国的伙伴关系。 德国同时也毫不犹豫地采取了反对美国的立场。与俄罗斯签署的北溪2号项目和中国投资协议的情况尤其如此。在国际舞台上,默克尔的政策因为他对俄罗斯和中国的独裁政权的某种形式的纵容长时间内留下痕迹。在这两种情况下,"Wandel durch Handel"(通过贸易改变)的战略都失败了。中国公司对德国战略公司的收购以及与俄罗斯贸易的减少,可能支持德国对这两个国家的政策调整。而中国无疑已经成为德国人的一个心病和新的烦恼。 默克尔在德国历史上留下来的是什么?一种风格,一种道德,还是一块定心石?是在一个复杂和动荡的世界中的一个支柱?或许是属于激进的政治和外交中心主义。默克尔时代即将划上句号,在新的一个时代,德国是否还可以首先为其经济利益服务,躲在大西洋联盟的背后,避免为维护国际和欧洲秩序承担自己的责任呢?下一任总理的任务将是来确定一个更明确的外交政策路线,同时也必须考虑到德国在欧洲层面的利益提升。
    9/20/2021
    13:03
  • 国际纵横 - 911事件20周年:他们制造了后反恐战争世界 以下是他们自认为所犯下的错误
    上周六是9·11恐怖袭击事件20周年的纪念日,作为这一改变了21世纪上半叶历史进程的重大事件,我们在本期的节目中为您介绍部分曾在小布什总统政府效力的美国前高官,作为当事人他们在时隔二十年后对由9·11引发的“全球反恐战争”的回忆和反思。 9·11恐怖袭击发生后,“美国当初应深呼吸” 现年67岁的迈克尔·B·切尔托夫(Michael B. Chertoff)是美国早期反恐政策的重要制定者,也是备受争议的《爱国者法案》起草人之一。他曾于2005年至2009年出任美国第二任国土安全部部长,之前曾担任美国第三巡回上诉法院法官、联邦检察官、助理司法部长。9·11恐怖袭击发生当天,切尔托夫还在美国司法部供职。日前,他向政治新闻网站POLITICO回忆了在袭击发生后,美国政府机构中出现的惊愕的心理。切尔托夫感叹说,“在看到世贸中心倒塌后,你对可能发生的坏事的极限的感觉就会消失。”二十年后,他则希望美国当初能够缓一缓,“深呼吸”。 在美国历史上最严重的恐怖袭击造成了近3000人死亡之后整整20年,美国应对9·11事件措施的设计者,无论是曾供职于白宫、五角大楼、国务院、情报部门和国会的最高层的男男女女可以放心地回顾,在美国本土之后从未发生过另一次大规模袭击。但这一事实却通常被美国政策设计者用来作为回应在袭击发生后他们作出的许多影响最深远、最富争议,甚至最有害的决定的全面理由,包括在美国“监控国家”的大规模扩张;杀害或抓捕恐怖主义嫌疑人的秘密行动,以及在某些情况下对他们实施酷刑;还有首先入侵袭击计划发生地阿富汗,然后入侵与9·11袭击计划无关的伊拉克战争。 这两场战争耗费了数万亿美元和7064名美国士兵的生命,是9·11事件中死亡人数的两倍多,并导致了美国退伍军人的自杀危机,总数超过3万人自杀身亡。最终,在伊拉克和阿富汗,成千上万的平民在冲突中丧生,这些冲突要么是为应对9·11袭击事件而发起的,要么是因其后果而产生的。今年夏天,随着美国开始结束其在阿富汗的军事行动,POLITICO的记者接触了9·11袭击发生后,世界上最有影响的二十几位美国政策制定者,请他们反思他们帮助发动的“全球反恐战争”和他们帮助建立的美国国防体系的利弊。 记者问这些曾经的政策制定者们,他们认为自己做对了什么,并要求他们坦率地谈谈如果给予重来的机会,他们会采取什么不同的做法。一些最著名的人物,包括小布什总统、前国务卿鲍威尔(Colin Powell)和曾担任过国家安全顾问和国务卿的赖斯(Condoleezza Rice)均拒绝接受采访。但总的来说,有17名曾经的美国政府高官同意接受采访。而干预“过度”是受访人士中经常使用的一个词,用来描述在阿富汗和伊拉克进行国家建设的努力,这种努力取得了战术上甚至是历史性的成功;比如在阿富汗赋予妇女权力,但也被认为是助长当地更多暴力的占领行为。 这些前官员中的许多人对“全球反恐战争”几乎无限制的范围感到遗憾,这场战争将通常相互竞争的伊斯兰恐怖组织和在9·11事件中没有直接作用的专制国家混为一谈。他们对美国在穆斯林世界的地位,因看似无休止的军事占领和在道德和法律上受到损害的恐怖分子拘留制度而受到的长期损害感到遗憾。综合来看,对9·11时代主要人物的坦率评估为防止过去的一些错误做法提供了可能,如果不可想象的事情再次成为现实的话。 “小布什政府的信号错误是入侵伊拉克” 2001年9月11日,约翰·内格罗蓬特(John Negroponte)正在准备参加国会参议院确认听证会,以担任美国驻联合国大使一职。袭击发生几天后,听证会由时任参议院外交关系委员会主席的拜登主持。内格罗蓬特回忆说,“参议员们仓促的通过了我的提名任命”。他后来在2003年美军入侵伊拉克后担任美国驻伊拉克大使,内格罗蓬特则在9.11事件发生后立即帮助制定了美国的反恐政策,首先是确保通过一项联合国决议,旨在阻止资金通过国际银行系统流向恐怖组织。 内格罗蓬特的另一项工作是在袭击发生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通知联合国,美国正在援引《联合国宪章》规定的自卫权,入侵阿富汗以推翻塔利班。他说,“我们从来没有得到过什么反对”。而当美国提出未经联合国批准入侵伊拉克的理由时,内格罗蓬特也是驻联合国的大使。他后来成为了美国国家情报局的第一任局长,负责改革在9·11事件发生前组织不力,而且经常相互之间并不合作的美国各大情报机构。现年82岁的内格罗蓬特现在是国际咨询公司麦克拉迪投资咨询的副董事长。他认为,在过去的20年里,美国在反恐行动方面已经变得更加娴熟;但在同一时期,美国最重大的失误来自于无法在必要的反恐行动和风险更高的国家建设之间划清界限。 内格罗蓬特说,“我们的(特种)部队今天比20年前熟练得多,就他们追踪恐怖分子的能力和我们整合各种情报力量的能力而言,你知道,监视、无线电拦截、人类情报等等。今天比20年前的效率要高得多。” 他指出,“我认为真正的问题是反恐与国家建设。这就是界限被越过的地方,也是我认为战略有时被越过的地方,几乎是无意的,因为我们的战略并不明确。我们在阿富汗想做什么?我们只是想惩罚塔利班并尽可能多地杀死基地组织成员吗?还是我们也想帮助他们建设自己的国家?我们在阿富汗和伊拉克都有点滑向了这个角色。然后突然间,我们手上的情况比我们之前估计的要大得多。一旦你进入国家建设,你就进入了安抚工作。你进入了各种资源的更大支出。” 内格罗蓬特说,“(小布什)政府的信号错误,如果你愿意的话,就是进入伊拉克。许多人对此感到忧虑。”他说,“当时我很失望,我们没有给(联合国)一个检查的机会。我认为,以我的责任水平,这是一个严重的战术错误。如果他们给我们的检查过程更多的时间,我们最终可能会证明伊拉克没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让他们满意,但他们没有这个耐心。”内格罗蓬特谈到,“历史不会停止,但直接的代价,当然是我们的部队失去了生命。我们以为这将是一场小菜一碟的战斗,结果当我们入侵那里时是一场相当恶劣的战斗。这就是损失。” 内格罗蓬特表示,“虽然在我看来,入侵是一个代价高昂的错误,但故事还没有结束。我肯定会请求拜登先生的一件事是,他可能已经从阿富汗撤出,但请不要撤回我们在伊拉克正在进行的剩余努力。我们不要让这成为一个 双重灾难。” “我们曾处在一个每个问题都是军事问题的世界里” 从美国空军退役的四星上将理查德·迈尔斯(Richard Myers)在9·11事件发生时担任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副主席。他在2001年10月1日接任主席一职,即袭击发生后三周,美国入侵阿富汗以推翻塔利班并追捕基地组织领导人本·拉登的一周前。当随后美国为入侵伊拉克作为“全球反恐战争“的一部分进行辩护时,迈尔斯仍担任美军最高军官一职,他也曾警告说,为了防止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另一次大规模伤亡袭击,有必要入侵伊拉克。现年79岁的迈尔斯现在是堪萨斯州立大学的校长。 时隔二十年后,迈尔斯谈到,“我认为情报界的重组是我们做对的一件事。我认为成立美国北方司令部是我们做对的一件事。让人考虑到我们当时没有想到的威胁。”而在过去的二十年中,美军最终被要求在阿富汗、伊拉克以及中东、非洲和菲律宾的其他一些战线上发动一场全球反恐战役,在9·11事件之后的战争中总共部署了约400万名美军--远远超过了美国使用的外交、经济援助和其他破坏极端主义运动的国策工具。迈尔斯说,“我认为我与原来相比会做的不同的事情是,试图更有效地促进这个利用所有国家权力工具的想法。很明显,我在这方面不是很有效。我认为,如果我们这样做了,那么你就不会让军队首当其冲了。” 迈尔斯续指,“我们所处的世界,每一个问题都是军事问题,我不认为在这些冲突(伊拉克和阿富汗)中的任何一个是真的(军事问题)。真正的问题是大不相同的。军队必须扮演一个角色,但它可能不是核心角色。而我们一直试图让军队扮演核心角色。”他说,“有时任务超出了你在了解许多其他动态方面的能力,不仅仅是军事动态。” “认为你可以整合那么多政府机构,这几乎是自取灭亡” 弗朗西斯·汤森(Frances Townsend)在9·11事件中担任美国海岸警卫队的情报主管,并在小布什的领导下被提升为负责反恐的美国副国家安全顾问,然后还出任了白宫国土安全顾问。9·11袭击发生的那天早上,汤森正在纽约带着她刚出生的儿子回家,随后疯狂地试图与一位朋友和前同事约翰·奥尼尔(John O’Neill)取得联系;后者不久前才成为纽约世贸中心的安全主管。他在这次袭击中丧生。59岁的汤森现在是视频游戏公司动视暴雪的企业事务执行副总裁。她在采访中说,“如果你问我,‘塔利班会不会在9.11事件20年后重新在阿富汗掌权,并控制首都喀布尔’,我会认为你疯了。我觉得这特别令人心碎。数以万亿计的美元和美国人的鲜血流淌。如果我是一位牺牲美军的母亲,我就会感到很糟糕。” 汤森说,“现在有些事情,我希望我们在当时做了,这是肯定的。我们本应更努力地推动巴基斯坦。对我来说,有一大堆原因很清楚,巴基斯坦人说他们是我们的盟友,但当涉及到操作和情报共享时,就不是那么回事了。我确实为塔利班的持续力量......(应)指责巴基斯坦人。”她补充说,“我认为,在......抓到本·拉登的突击行动之后,我们又失去了一次机会。那是一个我们可以对(巴基斯坦)真正加倍施压的时刻。...但我确实认为这是一个我们应该利用的时刻,对巴基斯坦施加额外的压力。”汤森说,后9·11时代的标志性美国国内安全重组是一个考虑不周的过度行为。 汤森说,“我认为,我们精心设计的权力方面犯了一个错误”。她指的是设立美国国土安全部,“我们把所有这些不同的机构放在一个地方,然后想知道为什么(国土安全部)没有作为一个单一的凝聚力单位运作。它一直在为这个问题而挣扎。我们希望有一个机构,独特地专注于跨越我们边界的人和事。如果这就是我们想要做的,那我们就应该把它如此设立。” 汤森说,“我们和特勤局的人在那里做什么?我可以看到海岸警卫队,你可以看到海关及边境保卫局、移民和海关执法局。有很多东西你可以放在那里。......有23个机构(的职权)进入了那里。我认为,你可以整合这么多机构几乎是自取灭亡,我认为我们试图做得太多了。” 她续指,对美国内部威胁的关注也太少了。 汤森说,“当我在白宫的时候,并不是没有极端环保主义分子和光头党,但这并不是一个可以与外国威胁相提并论的威胁。因此,(应对国内威胁)分配到的资源要少得多。如果你在20年前问我,我是否认为(会有)像我们所面临的白人至上主义者造成像夏洛茨维尔和1月6日这样的国内威胁--我绝不会相信。”她补充说,“因此,我发现坦率地说,由于国内威胁的严重性,我们现在发现自己不得不在两条战线上平等地作战,这令人心碎。我们对它谈得不够,其中一部分原因是人们因为政治原因而不敢谈论它。如果我们不能找到共同点,将资源、时间和注意力放在国内威胁上,我们对抗这种威胁的效果就会大打折扣,我对此真的很担心。” “我们应该把阿富汗军队训练得更像塔利班:更轻、更快、更致命” 美国海军前四星上将詹姆斯·斯塔夫里迪斯(James Stavridis)在9·11事件后不久授任指挥了“企业”号航空母舰战斗群。在晋升为时任美国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Donald Rumsfeld)的高级军事助理之前,斯塔夫里迪斯监督了在阿富汗和伊拉克的美军空中行动。2009年至2013年,斯塔夫里迪斯担任北约盟军最高指挥官,当时美国及其盟国在阿富汗和伊拉克所部署的部队人数是最多的时期。现年66岁的斯塔夫里迪斯是一位作家,也是私募股权公司凯雷集团的常务董事。 斯塔夫里迪斯说,“我们未能真正地、深刻地理解(当地)独特的文化、历史、语言的复杂性,以及作为一支外国军队在阿富汗开展行动的总体挑战。这些对我们来说应该是显而易见的。对外国人来说,这是一个非常、非常困难的地方,他们要进来并施加他们的意志。”斯塔夫里迪斯指出,“我们应该从越战中吸取教训。很明显,我们有......傲慢、自大,我们认为我们可以通过训练来摆脱这些问题。我们原以为可以留下一支合格的、有能力的阿富汗军队。” 斯塔夫里迪斯说,“我们应该认识到,阿富汗军队不可能反映出我们拥有的那种军队。我们应该把他们训练得更像塔利班,更轻、更快、更致命。不依赖主要装备,不依赖精致的指挥和控制以及高级情报。我们本应建立一支不同的阿富汗军队。”他续称,“我一直认为,一个更平衡的方法,不仅包括军事,而且包括外交、发展、文化和对历史的欣赏,所有这些都在一起,有时被称为‘聪明的力量’,而不是软实力或硬实力,会是一个更全面的方法。”他认为,伊拉克战争不仅在执行上是一个错误,而且在其概念上也是一个错误。 斯塔夫里迪斯说,“我们应该入侵伊拉克吗?不,因为我们是根据错误的情报去的,这些情报当时告诉我们萨达姆拥有一个核武器计划。那是一个错误。国家就像人一样。他们有些事情做对了,有些事情做错了。衡量任何国家的标准是其是否从错误和成功中学习。” “伊拉克和9·11事件之间没有任何联系” 2001年,约翰·麦克劳林(John McLaughlin)在担任美国中央情报局副局长。他回忆说,“(那年的)整个夏天,我们都看到威胁报告的激增。我们曾在5月和7月两次去白宫,在大约半小时的提前通知下,说:‘这里的警报器都在响。我们要被攻击了’。我们无法预测袭击发生的时间、目标或方法。” 9·11袭击发生后,麦克劳林很快就成为中情局为追捕、杀死或抓获基地组织领导人而发起的“秘密战争”的政策设计师之一。79岁的麦克劳林现在是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高级国际研究学院的教授。 麦克劳林说,“嗯,我不认为在当时有很多选择。我不会说(秘密战争)是正确的决定,这只是一个决定。换句话说,军方对这样做不感兴趣。在这一点上,转向中情局在某种程度上是自然的。”他续称,“在那个非常初始的阶段,我认为我们做得都很好。我们基本上在军方的帮助下击败了塔利班,我们分解了基地组织,并最终将他们收拾了,至少是9·11时代基地组织的领导人。”然而,中情局采用的方法将困扰着该机构。 麦克劳林说,“我们面临着时间压力。这在某种程度上是一个定时炸弹的情景,而且是相当真实的。我们有报告说基地组织有核意图,我们有报告说纽约市有炸弹,我们有报告说会有第二波袭击。”他说,“我们有炭疽病毒袭击的报告,但没有人知道它们会来自哪里。国会,我将告诉你,在非公开的证词中,当我们抓到其中一些人时,我们得到的建议是:‘做你必须做的事’。”他称,“事实上,这几乎是令人震惊的,因为我们正试图在这里保持法律参数。” 在谈到审讯技术时,麦克劳林说,“中情局在做这件事时没有任何热情。中情局当时知道如果它被公开,就会引起争议。”他续称,“中情局(内部)当时辩论了其所采用审讯技术的伦理和道德,并得出结论,如果我们不从这些不是战场上的士兵--他们是基地组织的高层领导--那里获得信息,美国人就会死亡,我们的手上就会沾上美国人的血,这不是特别符合伦理或道德。”他补充说,“如果我们没有得到这些信息,我们就会被谴责为失败。”但麦克劳林说,将反恐战争扩大到基地组织之外,针对伊拉克等恐怖主义国家支持者的,所谓“邪恶轴心”战略则是一个错误。在当时向国会作证时,麦克劳林对萨达姆政权对美国构成的威胁程度提出了疑问。 麦克劳林评价说,“我认为,现在回想起来,甚至在当时;我认为这不是一个考虑问题的明智方式。我没有看到将其与反恐战争联系起来的方法。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变得非常清楚,萨达姆和基地组织之间根本没有行动上的联系。伊拉克和9·11事件之间没有任何联系。”他续称,“关于伊拉克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这可能是(小布什)政府使用的公开理由之一,但我认为那届政府决心无论如何都要与萨达姆开战,而这是解释(伊拉克战争)的一种方便方式。” 麦克劳林说,“我认为,从他们的角度来看,这个案子的理论是,如果你能进入伊拉克,拿下萨达姆,在一个主要的阿拉伯国家证明民主可以扎根,那民主制度便会在中东地区传播开来。在2011年,当阿拉伯之春发生时,一些人可能会说:‘哦,它正在发挥作用’。当然,除了突尼斯,阿拉伯之春 并没有在任何地方扎根,它反过来导致了叙利亚的内战,利比亚秩序的崩溃。当然,叙利亚的内战为‘伊斯兰国’的发展提供了动力。......事情变得更糟。” “国会本不应该授权政府使用军事力量,但我们这样做了” 南达科他州的汤姆·达施勒(Tom Daschle)在9·11事件发生时是美国国会参议院多数党领袖。他在推动国会通过《使用军事力量的授权》以追击阿富汗及其他地区的全球恐怖组织和入侵伊拉克,以及通过《爱国者法案》和创建国土安全部方面发挥了主要作用,所有这些都是他支持过的动议。现年73岁的达施勒经营着自己的华盛顿游说公司。他回忆说,“9·11袭击发生时,我和(前宇航员、已故俄亥俄州联邦参议员)约翰·格伦(John Glenn)坐在我的办公室里”。达施勒介绍说,“当第一架飞机撞上了世贸中心,我说,‘你看,一架飞机坠毁了’。格伦回答说,‘我可以向你保证那不是(职业)飞机驾驶员(所为)’。我永远不会忘记那是第一句话。而他是对的。” 一年后,美国国会实现了小布什政府选举前的愿望:通过国会决议对伊拉克开战。达施勒对当初赞成的这一决定感到后悔。他现在说,“我们本不应该授权使用军事力量,但我们却这样做了。(小布什)政府确实在催促我们在(2002年)选举前完成这项工作。我对当时的做法感到遗憾。我认为许多人,如果不是大多数人,今天也有这些遗憾。由于这些行动,我们在阿富汗和伊拉克都付出了生命和财富的代价,我们都必须为之承担一些责任。”达施勒坦言,“我希望我们原本应在《爱国者法案》和在伊拉克使用军事力量的授权上能更多地进行审议。” 达施勒说,“我们匆忙通过了《爱国者法案》,再次给予政府巨大的权力。我感到遗憾的是,我们也愿意在没有更多检查和平衡的情况下下放这一责任。在过去20年里,我们一直在努力,并成功地解决这些问题。但我认为,几乎每个人都承认,我们在如何起草它以及随着时间的推移它的影响方面犯了错误。我认为这将继续是一个持续的责任。但这也是一个持续的挑战,因为随着新技术能力的出现,随着环境的变化,我们将不得不继续询问目前的法规是否需要继续改革,从而找到这种平衡。” 达施勒指出,“多年来,国会默认将越来越多的国际(军事)参与机会交给总统,在两党中都是如此。我们总是可以取消资金拨款,我们可以做一些事情来阻止这个雄心勃勃的议程。但这并没有发生,至少没有达到我们......可以防止它发生的程度。” “没能抓到本·拉登,使阿富汗战争在今后的许多年里困扰着我们” 卡尔·艾肯伯里(Karl Eikenberry)是一名退休的美国陆军中将,他曾于2005年至2007年担任驻阿富汗联军指挥官,2009年至2011年担任美国驻阿富汗大使,时任总统奥巴马批准向阿富汗“增兵”4万人以击退塔利班的进攻。现年69岁的艾肯伯里是沙特阿拉伯国防部的一名高级顾问。在9·11事件发生的那天早上,在美国陆军部总部任职的艾肯伯里正在五角大楼三楼的办公室与另一名军官开会,一架被劫持的客机撞向他下面的楼层。 艾肯伯里回忆当时的情景说,“我感到一阵震惊,少校和我的头被甩到了墙上。......我看着窗外,它突然变成了橙色。由于上帝的恩典,五角大楼的那一面墙......是第一个被翻修的,而翻修的一部分是放上了聚酯树脂......一种防碎玻璃。......如果五角大楼在我这一侧的墙没有被翻新,那么就会有巨大的伤亡,包括我自己。” 艾肯伯里说,“我打开了一扇通往台阶下的门,我认为可以让我们出去,火焰从台阶上冒了出来。于是我们向另一个方向走去。......现在的烟雾太浓了,呼吸都变得非常困难。......然后我们听到了突然的轰鸣声。轰鸣声是五角大楼那部分的坍塌,飞机在那里坠毁。......我们已经爬过了那个断层区。我们到了五角大楼的中心,到了院子里,大家都在那里集合。当时,我才知道世贸中心被击中了。......我不知道这是一场什么样的战争,但我知道我们在战争中。” 在艾肯贝里看来,从关注阿富汗到关注伊拉克的相对快速的转变导致了 “反恐战争”的长期失败。他说,“这并不是说在9·11之后有一个入侵伊拉克的详细计划,但我认为一些文职领导人可能有一种感觉,即我们想迅速处理阿富汗问题,然后转向并把主要精力放在伊拉克上。没能抓到本·拉登,就把(阿富汗)的努力置于巨大的、巨大的风险之中,这困扰了我们今后许多年。”他续指,“因此,那些关于不向阿富汗投入大量地面部队的决定,导致本·拉登成了漏网之鱼。你能想象吗,假设在2001年11月15日,我们从阿富汗得到消息说本·拉登已经被抓或被杀,和他在一起的副手都被抓或被杀,我们是否认为10年后我们会有10万军队在阿富汗作战?” 艾肯贝里说,美国在阿富汗任务失败是因为不清楚任务是什么。他指出,“任务中的矛盾如此之大,以至于我认为无论谁是最高外交官,谁是最高军事指挥官,谁是发展援助计划的最高负责人,我们都无法完成我们被告知要完成的任务。”艾肯贝里说,也许最好的政治解决方案是由联合国将其作为一个保护方,为期约5年或10年,但保护方随着国际联盟的成立而消失,所以这不是一个选择。于是决定建立一个强大的中央政府模式。这是一个非常集中的、法国式的系统。” “我认为我们在某些方面做得出圈了” 保罗·沃尔福威茨(Paul Wolfowitz)在9·11事件发生时担任美国国防部副部长,是五角大楼的第二号人物。当第三架飞机撞上五角大楼时,他刚和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吃完早餐回到办公室,他感到大楼在颤抖。“我们怎么会让这一切发生?我们能做什么来防止它?”沃尔福威茨他回忆说,他在想。“我们又能做些什么来确保防止下一次的发生?”沃尔福威茨在五角大楼工作到2005年,后来被任命为世界银行行长。现在77岁的他是华盛顿保守派智囊团美国企业研究所的高级研究员,也是胡佛研究所的杰出访问学者。 当被问及他最自豪的成就之一时,作为伊拉克战争最突出的支持者之一,沃尔福威茨却提到了“生物盾牌计划”。他说,“我们确实开始了,我认为是以一种非常严肃的方式,准备在美国发生炭疽病袭击时进行处理。我认为在某种程度上,我们今天甚至受益于像‘紧急使用授权’这样的东西,它使我们能够根据《国防生产法》,在面对这种大流行病时,不仅获得疫苗,而且获得其他东西。”他早就对阿富汗的失败认命了。 对此,沃尔福威茨解释说,“认为这个几千年来真正没有过中央政府的国家;当你看一下他们所说的那些地形和人文因素时,有充分的理由试图从日本或德国,甚至萨达姆统治下的伊拉克;那些几个世纪以来拥有强大的中央政府的国家中吸取模式是一个错误。这是不可能的。我认为我们在某些方面做得过头了。我不能说确切的时间。我想说大约10年前。我们在军事方面变得好高骛远。”他说,“我们谨慎对待为塔利班领导人提供安全港湾的巴基斯坦,这是一个错误。” 沃尔福威茨说,“长期以来,我一直认为,今天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相信,我们应该真正对巴基斯坦施加很大的压力,使其成形并停止支持塔利班。我并不总是清楚为什么我们没有做更多的事情。......我真的相信,时至今日,我们让巴基斯坦逃脱了谋杀。”但在伊拉克战争问题上,他仍然不愿意接受指责。沃尔福威茨说,"我认为,我们确实在某种程度上把国家建设作为我们任务的一部分,”我认为,我们确实在某种程度上把国家建设作为我们任务的一部分,我承认我可能也犯了某种逻辑。我们所面对的一部分是一个正在失败的穆斯林世界,而这种失败使极端的穆斯林得以成功。” 沃尔福威茨补充说,“我们不知道有任何(萨达姆政权)与基地组织的联系,但这并不改变一个事实,即这个人曾经拥有所有这些大规模毁灭性武器,至少曾经拥有过。他确实拥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顺便说一下,我认为这是一个错误,没有强调我们正在努力防止他获得新的武器,而不是说我们有一些神奇的情报,告诉我们他有大量的库存。这就是我们被鞋带绊倒的地方。” “如果我们当时知道我们现在所知道的......计算结果会有根本性的不同” 丹·巴特利特(Dan Bartlett)在2001年至2005年期间担任白宫通讯主任,并在阿富汗和伊拉克战争的早期塑造了小布什的信息传递任务。在9.11事件中,他曾与小布什一起乘坐空军一号滞空停留。巴特利特现年50岁,现在是沃尔玛公司事务的执行副总裁。巴特利特说,“(9.11袭击后),我们的主要心态是为了国家不再受到打击。我们的观点是,如果你本质上是在防守,那么相对于进攻,你将有更大的可能性再次被击中。在竞选期间或后来,‘我宁愿在那里和他们战斗,而不是在美国本土战斗’成为一种说法,而且这仍然是事实。” 巴特利特说,“显然,如果我们当时知道我们现在所知道的关于萨达姆没有拥有和获得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情况,计算结果会有根本的不同。这并没有消除萨达姆是一个威胁的事实,他是一个持续的威胁。如果我们知道这个威胁并没有一直延伸到他可以部署或提供给恐怖网络组织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渠道和能力,我们是否会以不同的方式减轻这个威胁?当然,这从根本上改变了情况,但我们当时没有能力知道这些。”巴特利特批评说,在战争初期,通常的官僚政府地盘争夺战是如何损害美国在伊拉克取得良好结果的机会的。 巴特利特解释说,“入侵(伊拉克)后的规划以及国防部和国务院之间关于由谁负责的分歧,在关键时刻减缓了我们的努力。这非但没有激发通过将萨达姆赶下台而取得的成果,反而促成了环境的不稳定,助长了叛乱活动的产生。” “我们学到了很多关于我们对阿拉伯世界和穆斯林世界不了解的教训” 约瑟夫·利伯曼(Joseph Lieberman)当时是康涅狄格州的民主党参议员,他曾在2000年作为戈尔(Al Gore)的副总统竞选伙伴参选。9月11日,利伯曼在担任美国国会参议院政府事务委员会的主席,该委员会后来被改组为国土安全和政府事务委员会。他在国会领导了建立国土安全部以及一个独立的国家反恐中心的努力,以监督近二十个在国内防御中发挥作用的执法和安全机构。利伯曼还曾是成立美国9.11调查委员会法律的共同提案人,该委员会是调查袭击事件以及执法和情报机构未能防止袭击的两党机构。他也是2003年初以美国为首的入侵伊拉克行动的主要支持者。利伯曼现年79岁,现在是卡索维茨·本森·托雷斯律师事务所的高级律师。 利伯曼在采访中说,“人们问,‘你认为戈尔-利伯曼政府会进入伊拉克吗?’我想说可能不会。但你必须真正理解当时的心情。人们普遍认为,在9.11之前......在90年代......有各种各样的信号,而我们却没有作出反应。我们应该看到袭击的到来,并采取行动来阻止它。因此,毫无疑问,这是布什白宫对伊拉克的部分感觉。......也许它是一个太远的步骤,因为你回头看到所有的成本。”他说,“你必须以一种对可能到来的威胁的清晰认识和想象力来展望未来。但你也必须小心,不要在上一场战争结束后再开战。” 利伯曼强调,“我们学到了很多关于我们对阿拉伯世界和穆斯林世界不了解的教训。我们在推翻萨达姆这样的阿拉伯穆斯林独裁者方面做得很好,但接下来该怎么做?我们并不了解情况,我们在伊拉克的战后政策就证明了这一点,那是一个失败。希望我们能从中吸取教训。”他补充说,“在9.11调查委员会的报告中,有一个令人难忘的章节。9.11袭击之所以能够发生,是因为缺乏‘想象力’。这意味着我们无法想象人们会做出基地组织对我们所做的事情。但事实是,如果我们看一下90年代发生的事情,我们可以想象,也应该想象。”利伯曼总结说,“你必须小心,不要总是打上一场(过时的)战争。”
    9/13/2021
    15:09
  • 国际纵横 - 法智库专家蓬达兹:塔利班掌权 全球最大的威胁是恐怖主义
    在美国领导的阿富汗战争进行了20年之后,喀布尔的混乱局面显示了美军撤离的仓促性和紧迫性。而在这场破坏性的战争中,超过7万名阿富汗士兵、10万名平民和4000名国际部队士兵,包括88名法国士兵死亡。而被赶下台的塔利班比20年前变得无比强大,在政府军不战而降后轻松进入喀布尔重新掌权,这种观察导致了20年后人们对这场战争的描述是 "荒谬的",但也是对美国形象的 "羞辱",以及对阿富汗人民的 "破坏性和血腥"。美军及盟友的撤离也让阿富汗及地区局势充满不定因素,为国际地缘政治的演变带来巨大的影响。 法国战略研究基金会的蓬达兹(Antoine Bondaz)先生做出了他的分析和解读。 法广:美军和盟友撤军的混乱让全球震惊,同时已经有分析在讨论,美军和盟友20年前去阿富汗或许本身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您如何看?   A. Bondaz:  我不是阿富汗问题专家,但从2001年底开始在阿富汗展开的军事行动是对911恐怖袭击的回应,当时不论是美国还是欧洲或其他国家都认可这个行动是必要的,联合国安理会也经过独立讨论通过了多个决议,包括建立一支帮助阿富汗的国际力量等等,中国和俄罗斯也都投了赞成票……现在面临的疑问是这场军事行动应该持续多长时间,尤其是美国撤军的方式。实际上,美国撤军并不是一个意外,十年来美国一直在说,奥巴马在第一个任期时就提出撤军,当时定的期限是定在2014年,但十年后才得以实现。所以,实际上现在面临的问题是撤军的条件、方式,以及后果:包括对美国,对阿富汗和世界上其他国家可能导致后果。 法广:对于美国撤军的混乱局面,也有国家很乐意看到,比如中国,但美国和盟友完全撤出阿富汗,塔利班在很短的时间内接手政权,对於全球地缘政治来说,这都必将是一个对未来短期或中期内造成重要影响里的重要事件吧?   A. Bondaz: 虽然我们这几天看到的那些画面的确令人震惊甚至对美国人,欧洲人和阿富汗人都会带来创伤,但是对这次撤军带来的后果老实说是相对性的,美国向盟友,包括欧洲,日本和韩国等所提供的安全保障形象造成的损害这几天谈得很多,但我认为问题没有那么严重,美国从阿富汗撤军了,原因是他们在这里的利益并不是最重要的,这和保护他的欧洲盟友或印太盟友的利益相反;其次,美国这次撤军从长远看也是为了将精力集中在对其安全挑战更重要的领域,首当其冲的当然就是中国,紧随其后的还有世界上其他地区的威胁。我想,这几天有关对美国信誉质疑的讨论很多,但从长远看应该更关注在美国这次行动对其自身和全球其他地区会带来何种影响。    法广:一些评论认为,美国从阿富汗撤军是送给中国和俄罗斯的礼物,但实际上这个礼物可能有毒?   A. Bondaz:很明显,短期看,这些在喀布尔,尤其是飞机场的混乱场面对中国的确是一个政治宣传机会,但从中期或长期看,中国并不是美国撤军的赢家。首先就是阿富汗的局势,这一点非常重要,尽管塔利班最近也做出了很多承诺,说中国在阿富汗和地区的利益都会继续得到保障,但实际上没有什么 可以保证这个地区在未来几年会出现稳定的局势;第二,美国现在可以汇集更多的资源到更重要的地区,对他们来说,这个地区就是印太,而这一点对中国来说不是一个好消息。应该区分短期和中长期效果,短期的宣传效果是,中国将其描绘成美国的失败,中国的机会;但中长期看,不论是阿富汗的局势还是地区的平衡,对中国来说都有不确定性。 法广:美国总统拜登在接受采访时将台湾和北约、韩国和日本放到同一个地位上来谈,被认为是打破了之前美国在台湾,台海议题上的“模糊路线”,白宫后来说美国的台湾政策没有改变,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引用外媒报道这是拜登“口误”,似乎要淡化效果,你如何分析?   A. Bondaz:我不清楚这是否是一个所谓的“口误”,但拜登所做的是要安抚盟友,不论是北约,还是日本和韩国等,美国和台湾没有正式的军事结盟关系,但美国有对台湾的安全承诺。美国传递出来的信息是保证对台湾的安全承诺,而不是改变了对台湾的政策,这也是白宫后来做出的澄清,即美国对其盟友或伙伴的政策没有改变。 法广: 那么韩国呢,您是朝鲜半岛问题专家,据您所知,韩国方面现在反应如何?他们对美国的撤军混乱局面如何看 ? 因为他们直接面对朝鲜的威胁,而从历史上看,两韩目前还是处于战争状态…… A. Bondaz:  应该区别美国在外国进行的军事行动和在外国的驻军,这是两回事。美国在伊拉克和阿富汗打了仗,在一些盟国比如日本、韩国和德国、意大利和其他国家都有驻军, 我想这些国家在中期没有任何要担心的,如果要担心的话,也不是因为这次美国从阿富汗撤军导致的混乱,我再强调一次,这是一次在外国的行动,盟友更担心的可能是特朗普几年前曾经威胁要从盟国撤军。所以,我想这次撤军行动近期对韩国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他们可能更要担心的是自己在阿富汗的利益,以及在阿富汗的韩国人的安全,官方数据是目前韩国人已经全部离开了。另外就是难民问题,发达国家或许会决定共同承担来自阿富汗的难民,可能会要求韩国也接受一部分 。 法广:现在国际社会要面临的是如何与塔利班打交道的问题,尤其西方国家面临痛苦的选择,还要承担未来难民带来的社会问题和政治压力,但与此同时,包括中国俄罗斯伊朗土耳其等与美国关系紧张的国家已经对塔利班掌权表示欢迎,这些国家是否正在联盟,借助美国在阿富汗的失败趁机组成一个新的反美战线? A. Bondaz:这几个国家的行动当然不是一样的, 美国欧洲和其他2001年加入了旨在赶走塔利班战争的国家在短期内不会承认塔利班政权,而中国,俄罗斯和巴基斯坦就没有这个问题。如果说中国对塔利班掌权感到高兴,我认为并不是这样,对中国来说最重要的是保障阿富汗的稳定进而保护自己的利益,而中国在阿富汗的利益很清楚,从上世纪90年代以来就没有变过,也就是要和塔利班或其他的政权接触来保障这个国家不会成为恐怖主义分子的庇护所,对中国的利益造成威胁,无论是在中国还是阿富汗,这一点对北京都极其重要。 塔利班代表团7月底在与中国外交部长王毅见面时承诺不会在阿富汗领土上接受对中国有敌意的力量   这是中方提出的要求。现在的问题是,与北京谈判的塔利班是否有能力将这个承诺在全国施行,另外,北京目前能提供给塔利班什么呢?目前谈的最多的是,北京和塔利班控制的喀布尔之间的外交承认,而九十年代末塔利班掌权时北京就没有承认这个政权。另一点就是北京给喀布尔提供经济援助,但前提是这个国家局势稳定,中国的利益能够得到保障。 法广:喀布尔撤退让人联想到西贡的溃败,但也有分析指出,美国从越南撤军15年后,在1989年将苏联赶进历史,但现在不同的是,美国最大的竞争对手中国的实力非常强大,您如何看这两个大国下一步的较量? A. Bondaz: 和七十年代的情况比,有很大的不同,背景也有差别,比如,越南撤退对韩国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当时韩国的独裁者朴正熙重新与朝鲜接触,开始发展自卫能力。但现在情况不同了,美国的盟友继续对华盛顿有信心,在未来几年,国际地缘政治平衡上,最重要的当然是中国与美国的力量对比问题,所以这次美国从阿富汗撤军实际上是让美国聚集军事、政治和财政力量,用在对他们的安全利益最重要的问题上,目前这个焦点就集中在中国,从阿富汗撤军就是要让美国能够更强有力地面对中国。 法广:国际局势就是此消彼长的关系,在中美未来的较量中,中国是否会象用朝鲜那样,将阿富汗问题当作面对美国时的一张牌来打呢? A. Bondaz:阿富汗和朝鲜是完全不可类比的国家, 如果阿富汗局势不稳定,再次成为恐怖主义分子的避难所,那就不仅是美国利益,甚至欧洲中国利益 都将成为他们的目标,所以我想中国现在在这个问题上也非常 担心,所以现在根本不可能利用阿富汗来对付中国或美国,现在对所有人来说,最关键的是要让局势稳定下来。阿富汗也有毒品问题,但要清楚的一点是,不论是华盛顿,还是布鲁塞尔或北京,目前最关键的问题都是恐怖主义,因为有上世纪九十年代末期的先例,当时塔利班接待和庇护了恐怖分子,这一点是任何人都不愿意看到同一局面再现的,无论是欧洲人还是中国人。 非常感谢Antoine Bondaz 先生接受法广的专访。
    8/26/2021
    13:07

À propos de 国际纵横

Site web de la radio

Écoutez 国际纵横, 亚洲周刊 ou d'autres radios du monde entier - avec l'app de radio.fr

国际纵横

国际纵横

Téléchargez gratuitement et écoutez facilement la radio et les podcasts.

Google Play StoreApp Store

国际纵横: Podcasts du groupe

国际纵横: Radios du groupe

Information

En conséquence des restrictions de votre navigateur, il n'est pas possible de jouer directement la station sur notre site web.

Vous pouvez cependant écouter la station ici dans notre Popup-Player radio.fr.

Radio